中美“心”连线 | 中国CSC抗疫一线实用经验 倾囊相授

Page Views 浏览量: 959 Updated 发布时间:2020-04-26 16:46:26

中美“心”连线 | 中国CSC抗疫一线实用经验 倾囊相授


4月1日,在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CSC)主任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北部战区总医院韩雅玲院士的大力推动下,CSC与美国心血管研究基金会(CRF)的专家们相约在云端,6位来自抗疫一线的中国心血管专家,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与美国学者分享了我国抗击COVID-19的经验。CSC候任主任委员、首都医科大学安贞医院马长生教授代表韩雅玲院士致辞,传达了韩雅玲院士对本次会议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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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雅玲院士寄语:中国经验 世界共享

3月13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COVID-19疫情进入世界大流行。目前,COVID-19疫情在中国得到了有效控制,但在全球范围内持续蔓延且呈暴发式增长,截至4月7日,全世界COVID-19确诊病例超过130万例。

“中国在抗击COVID-19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们愿意将中国方案和中国经验与全球分享,希望此次的分享交流活动为国际上广大医患带去福祉。未来双方将会开展更广泛的学术交流,惠及更广大心血管病患者。”韩院士在4月1日晚会议之前寄语,“我代表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CSC),对此次与美国心血管研究基金会(CRF)联手共享抗疫经验表示祝贺!与此同时,感谢协办单位波士顿科学为促成本次视频交流活动做出的积极努力。预祝本次交流活动圆满成功!”

携手抗疫:从防护到救治  成功经验倾囊相授

美国CRF首席执行官Juan Granada教授和哥伦比亚大学长老会医院导管室主任Ajay Kirtane教授,就美国专家关心的众多问题与中国专家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讨论。CSC候任主委马长生教授和CSC委员兼临床研究学组组长南京市第一医院陈绍良教授带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万静教授、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王宇石教授、上海瑞金医院闫小响教授、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余锂镭教授以及武汉协和医院廖梦阳教授等中国专家与美方同仁分享了中国抗役经验及体会,并就一些关键问题展开了讨论与答疑。

中国医院做到四个“所有”

首先,美国专家询问了中国如何接诊,以及确诊患者如何转运等问题。中国专家指出,在韩雅玲院士倡议和组织下由CSC 8个学组集体撰写、2月13日发表在《中华心血管病杂志》、3月28日在《Circulation》以英文版二次发表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控期间心血管急危重症患者临床处理原则的专家共识”(以下简称“中国专家共识”) 对指导疫情期间心血管急重症患者的救治起到很重要的指导作用。在中国政府的坚强领导下,疫情期间所有医院所有就诊患者首先进行新冠筛查,结合患者临床症状、体征及患者的旅行史和接触史进行排查。发现任何疑似信息,鼓励所有患者都需接受肺部CT扫描,并实施新冠核酸检测等进行进一步筛查,并适时测定新冠病毒特异性IgM/IgG抗体,进一步判断患者免疫状态。2003年非典之后,中国绝大多数医院都设立了发热门诊,所有发热患者只能先去发热门诊,单独进行筛查。上述措施的实施及具有的防疫基础真正实现了应查尽查,应收尽收和应治尽治,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新冠肺炎的传播和医院内交叉感染的机会。


积极评估心血管急症获益程度

除了如何确诊及如何隔离等具体措施外,美国专家对中国同行关于感染COVID-19的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的治疗策略十分关注,中美专家对于新冠期间心血管患者的治疗策略进行了深入讨论,中国专家结合抗“疫”临床实践,对“中国专家共识”进行了生动的诠释

“中国专家共识”强调,对冠心病急诊患者的危险分层首先应当确认是否感染新冠,并评估当前疫情防控特殊条件下对心血管急重症采取的救治手段是否获益及获益程度,将排除新冠肺炎的心血管急重症患者尽快收入普通CCU并按照常规进行抢救。由于心肌对新冠病毒存在一定程度的易感性,对新冠肺炎导致的心肌炎和急性冠脉综合征(ACS)的鉴别显得尤为重要;鉴别诊断的基本思路是根据患者症状、心肌标记物和ECG结果等临床证据对心肌炎和ACS进行鉴别。部分患者既往有冠心病史,在COVID-19感染后,心肌炎和ACS的ECG很难区分。陈绍良院长建议,高龄患者感染新冠病毒后死亡率最高,约20%新冠患者存在心血管疾病或危险因素,在鉴别诊断时应先根据患者症状,尤其是否发热,进行初筛,并采用心肌标记物肌钙蛋白I(cTnI)的动态变化进行鉴别,新冠肺炎合并心肌炎患者的cTnI往往显著增高,且一定时间内往往缺乏动态演变,而大部分不合并新冠肺炎的ACS患者cTnI增高的程度相对较低,且存在典型的动态变化。美国专家在赞叹中国广泛使用CT排查新冠肺炎的同时,仔细询问了疑似患者接受CT检查的具体细节。中方专家均一一做了解答。

“中国专家共识”中建议,尽可能首选保守治疗策略,尽量采用优化的药物治疗的策略。为避免院内感染,需为感染患者设置单独的转运路线、独立的病房和导管室。本次疫情为今后医院的硬件建设给出了新的启示,在建设时需考虑对感染患者设有单独的区域。非常重要的是,对没有排除新冠肺炎的患者,治疗过程中,需谨慎的将每个患者都当作是感染患者来进行隔离,医护人员要采取二级或三级防护。陈绍良院长指出,中国将新冠肺炎这一乙类传染病按照甲类传染病进行防控,新冠肺炎定点医院根据有无污染及其程度区分为蓝区、过渡区及红区,严格执行防治医护人员感染及PPE一次性应用后的销毁制度,使全国各地4.2万多名援鄂医务人员无一感染。

医生是抗“疫”的主力军,医生的健康状态决定了整体战斗力,因此,本次讨论也针对医护人员如何进行防护进行了深入的探讨。美国专家表示,在目前欧美,很多医院缺乏足够的PPE(个人防护装备),他们非常想知道什么样的防护才能保护自己免受感染。根据中国的实践经验,中国专家向美国专家推荐,在新冠期间,在发热门诊等可能会面对出现新冠肺炎患者的情况下,医护人员应至少做到PPE二级防护;在新冠肺炎指定医院和病房,医护人员应确实做到PPE三级防护(最高等级)才是安全的。

武汉协和医院廖梦阳教授结合亲身经历介绍了COVID-19感染防治的教训和经验。疫情暴发后,廖梦阳教授与中国众多心血管医师一道投入抗“疫”战斗,迅速变成一名直接救治COVID-19患者的抗感染医师。他在今年1月底为2名住院患者取过咽拭子标本,其中一名最终确诊为危重症新冠肺炎。随后廖教授出现咳嗽、发热等症状,于2月1日确诊为新冠肺炎,通过入院后抗病毒、免疫调节等一系列治疗痊愈出院。事后仔细回想被感染的过程,他在为那名最终确诊患者取核酸标本时,虽然穿戴了防护服、N95口罩及护目镜,但是并未佩戴面屏,更重要的,是脱防护设备时也并没有完全按照标准操作执行。廖梦阳教授强烈建议所有参与新冠肺炎救治的一线医务人员确保防护,在高危区域工作时(隔离病房、发热门诊、急诊科等)要执行二级防护,进行高危操作(取鼻咽拭子、气管插管等)时,即使患者尚未确诊,也务必要严格执行三级防护。需要明确划分不同区域来进行穿脱防护设备:穿防护设备后,需有专人检查设备是否完好密封;脱防护设备时,应严格执行消毒程序,逐层脱去防护装备,且应逐层消毒,将感染暴露的风险降至最低。如果不幸被感染,也不要慌张,应该充分休息,加强营养,大部分患者(尤其是青壮年)可以很快痊愈。虽然COVID-19目前尚无特效药物,根据廖教授的切身体会,早期的抗病毒治疗有利于阻止新冠肺炎向重症转化,必要时可以使用免疫调节治疗。

条条经验 国际传递

在COVID-19的心血管防护方面,中国专家贡献了很多临床经验。在患者治疗方面,有证据显示新冠肺炎患者由于长期卧床等因素,PTE(肺栓塞)高发,D-二聚体、CRP、IL-6明显升高,这样的新冠肺炎患者可受益于以肝素/低分子肝素为主的抗凝治疗。

中国专家发现36%的新冠肺炎患者存在血小板减少(<150 X 109/L),抗血小板药物治疗需个体化权衡血栓事件和出血事件的风险,达到患者净获益最大化。

疫情期间,对稳定斑块及其他治疗冠心病的药物(如他汀类、β受体阻滞剂、ACEI/ARB和阿司匹林等)可常规用于冠心病患者,以提供额外的保护。

最后,在定点医院接受过治疗的新冠肺炎合并心血管疾病患者,其新冠肺炎症状及基础心血管疾病治愈或好转后,需多部位采样、多次进行新冠病毒核酸检测,以评估是否转阴,还要检测IgG/IgM抗体产生的情况以及肺部CT的恢复情况,经过以上综合判断,确定患者是否可以出院。

相隔千里 心在一起

正如马长生教授所说,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抗击疫情,希望疫情尽快结束,尽快迎接无“疫”晴天。陈绍良院长表示,虽然我们相隔千里,但我们的心是联在一起的。在此次会议中,CSC中国专家将已经积累2个多月的成功抗“疫”经验与美方进行了充分分享。“战胜疫情”是世界各国共同的心愿,希望美国专家们借鉴中国经验,少走弯路,在临床上拯救更多新冠肺炎(包括合并心血管疾病)的患者。

会后,两位美国专家很快来信对这次交流活动表示感谢,其中Granad教授在来信中说:“I wanted to thank you for all your help in putting this together. I personally learned a lot and I am sure that some of these lessons will be very useful to the centers now preparing to fight this pandemic. Thanks again for all your help and support! ”

未来可期:心血管病防治 中国需全方位发力

疫情是相对短期的,心血管病的防治是长期的。数十年来,中美之间心血管专家的交流十分密切。近些年,中国在心血管疾病的防治及科研上的国际地位得到不断提升,这得益于中国不断提升的临床科研创新能力以及不断提高的科学技术实力,也得益于美国心血管专家的帮助。

我国心血管病患人数超过2.9亿,脑卒中、冠心病等心脑血管病是造成我国居民死亡和疾病负担的首要病因。随着人口增长,社会趋于老龄化、城镇化,也使得心脑血管病的患病率居高不下。相关数据显示,COVID-19住院患者中,约50%有慢性疾病史,约40%合并心脑血管疾病(包括高血压),这些既往病史,既是病毒感染的易感因素,也是不良预后的危险因素。因此,心血管疾病患者的治疗和预防需要长期坚持,有效管理,久久为功。只有全社会共同努力,长期坚持将心血管危险因素压制到最低水平,才能帮助心血管病患者更好的应对突发严重传染病的“遭遇战”以及特殊时期的严峻考验。

关于CRF和TCT

心血管研究基金会(CRF)是全球介入心脏病学领域在创新、研究和教育方面处于领先地位的非营利组织之一,总部位于美国纽约市,目前COVID-19暴发最严重的城市。CRF致力于帮助医生改善心血管病患者的生存和生活质量。成立30余年来,CRF一直致力于心血管疾病的治疗创新及向医生传授最新的治疗方法。CRF由CRF Skirball创新中心、CRF临床试验中心、CRF教育中心、CRF数字(CRF Digital)、TCTMD网站及《结构心脏:心脏团队杂志》组成。Transcatheter Cardiovascular Therapeutics (TCT)是CRF举办的年度科学研讨会,也是介入心脏病学领域最大规模和最高水平的国际会议之一。


(供稿人:韩雅玲  马长生  陈绍良)